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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篇儿童小说《借问谁家子 无忧美少年》6

中篇儿童小说《借问谁家子 无忧美少年》6


来源:中国儿童文学网  作者:王泉滔

  ——06——
   
   牛马驴骡羊,鸡鸭鹅狗鸟,都在麦田地里享受这美好的时光。这群半大孩子走在上学路上,为了贪玩,都想骑骑驴和牛,做一把骑士的感觉。因为马跑得快,性格又烈,很难对付;牛太慢,不好玩;驴子憨厚有耐力,只有拿它来开开心。
   崔小强为了骑驴和临村庄的一个孩子发生了争执,二人互不服气,决定打一仗。于是就纠集了全村的伙伴,像迟木墩、石小玉、傻大个子、高天登、吴四宝、花老跩、贾卫星和甄火箭等等,为了打赢对方,要做战前准备。怎样准备呢?就是练兵。
   “国无兵不足以强大,兵不精不足以制敌。”崔小强说。
   百姓营村为了建设发展,修路盖房搭桥,所用的部分材料,是从大河绕过东山运来的大砂礓。砂礓大小不一,有的似牛头,有的像马面,有的若苹果,有的如椰子,堆放在百姓营村后的空地上。平时人们很少问津,今天这堆砂礓要派上用场了。
   崔小强任总司令,下辖大、中、小三队。把纠集的兵力站好,作战斗前的准备。每人肩上抗着砂礓、木枪,手里拿着弹弓、长矛,喊着“一二一”向麦田地里的老坟园走去。这时他们真的没有了胆怯,没有了忧愁,只有快乐好玩,苦练“杀敌”本领,只练到头破血流、筋疲力尽、东方欲白才肯罢休。
   崔小强领兵操练杀敌技能,邻村的孩子闻到战斗的消息,通过侦察兵的回报,也拉起了队伍。就在战争一触即发的时候,有人把这事汇报给柏大梁老师。柏大梁老师非常紧张,赶紧找他们的家长,把事情说明白。通过柏大梁老师的和解,父母的劝说,双方握手言和,避免了一场无意义的“杀伤”。
   隆冬季节,天气比较寒冷,小溪中的水已结成厚厚的冰凌。这条小溪是百姓营村的孩子上学的必经之路。这样说吧,小溪在百姓营村和学校之间曲折相连,孩子们几乎大半个路程傍溪岸而行。吃过早饭,孩子们又结伴去上学,正好走在这条小溪旁,他们开始滑溜下去,走在一跐一滑的冰面上,故意摔几跤,有的把冰棱块放地上,一人抱着另一人的腰,双脚踏在上面往前推,鞋袜都弄湿了。
   当他们到达学校时,第一节课已结束了。柏大梁老师正坐在教室门口的破藤椅上,一边监督同学们学习,一边看书呢。崔小强和他的小伙伴一进学校大门,看到柏大梁老师在教室门口坐着,赶忙用手臂夹紧书包向教室冲去。刚到教室门口,柏大梁老师突然把腿翘了起来,挡住他们不让到教室里去,沉着脸问:
   “你们为什么来这么晚?”
   “吃饭晚。”崔小强说。
   “都吃饭晚吗?”
   “是的。”
   “把你们的脚翘起来。”柏大梁老师不紧不慢地说。他们很听话地把脚都翘了起来,柏老师一看,问道:“你们的鞋怎么都湿了?是不是玩冰凌了?”崔小强他们无话可答,最后柏老师惩罚了他们,罚他们站在教室后边听了一节课。
   就在这天上午,可能是老师们要到外地开一个重要的会议,学校上了两节课就放学了。
   崔小强和他的伙伴们又一同回家,好像他们相来就没有分开过,甚至连睡觉也常常在一起。他们出了学校大门口,说大门口其实就是个敞朗门。这所学校建筑很差,以前说过,围墙不好,用泥土砌成,年久失修,有很多豁子口。出了学校大门,一拐弯就是麦田。如果没说错的话,他们好像就没走过大路,常常都是从田地里来来去去。此时又没有监督人,他们绝不会走路上的。
   麦苗绿绿,微风吹来,似海水荡漾。他们在肥沃的田野上,走一阵儿,跑一阵儿,停一阵儿,就疯飘起来。先是和其他村的学生比赛摔跤,再比赛翻筋斗。折腾了一阵儿就和其他村的学生分手了,百姓营村的学生继续向家走去。
   前面是个印发厂,机声隆隆,工人们正在车间劳动。印发厂似靠着崔小强去上学的小溪旁。主房坐北朝南,有一溜东厢房就建在小溪西侧。这溜东厢房建得很简单,几乎是用木棍搭建起来的。这溜房子是印发厂的职工食堂,食堂的南山墙上又搭建一间,是放纸屑用的,偶有一些被裁下较宽的纸溜子,常常被来来往往的学生捡去做练习本用。
   废纸堆至房顶,这间房子和食堂只一墙之隔。说是“一墙之隔”,其实这个“墙”就是高粱杆立成一排,再糊上麦糠拌成的稀黄泥而已。
   稀黄泥早已干了。崔小强他们走到那里,就从南墙的一个早就有了的洞里爬了进去。
   开始他们真是玩耍,想找一些宽纸溜子做练习本,找着找着,迟木墩看夹山墙那边就是食堂,他的馋虫在口咽部蠕动,对崔小强说:“想吃香的不?”崔小强说:“想,太想吃了!”“往那看。”迟木墩用手一指隔壁的食堂,几个小家伙哈喇子都耷拉下来有三尺多了。
   崔小强让石小玉出去,坐在离食堂不远处——放风。以咳嗽为号,咳嗽就是有人,咳嗽一声是有人路过,咳嗽两声是有人站在门口。傻大个子、贾卫星、甄火箭等在纸屑屋里等着接应。崔小强和迟木墩就从夹山墙豁口处钻了过去,贾卫星、甄火箭、高天登、花老跩、瘦高个等几位,蹲在废纸屋里不许说话、不许乱跑。说真的,崔小强他们是第一次做贼,没有一丝害怕的感觉,非常的镇静。崔小强翻箱倒柜,揭锅启罐,迟木墩正在吃着刚找到的萝卜。四处寻找,没什么鸡鸭鱼肉等特别好吃的。在案板上的蒸馍布下找到一小盆调凉粉皮拌韭菜,他们又打开笼屉,又翻出半笼屉红薯死面饼子,再也找不到什么佳肴美味了。
   “怎么带出去呢?”迟木墩问。
    “用你的书包,把饭菜带出去。” 崔小强回答说。
   “书包是布,漏水,脏兮兮的,怎么吃呀?”
   崔小强和迟木墩从食堂里刚想出来,听见外面咳嗽了一声,知道石小玉暗示有人来,稍停了一会儿,才从“贼洞”里钻出来。到哪去吃呢?他们顺着麦田地一直向东方走去。
   在印发厂的东边,约七八里地处有个湖泊,湖泊很大,和千里沙颍河相通。湖泊成歪“β”型,常年生长着芦苇,煞是壮观。
   湖泊周围村庄相对稀落,环境优美,静静的,人没有事情很少来此,一年四季只有鸟群不绝飞翔。崔小强他们例外,常常来玩耍,捉迷藏,或逮鱼虾,或捉龟鳖,或摸田螺。不过他们最好玩的是模仿打仗,特别是“奇袭白虎团”这样的戏曲,不知在百姓营村演过多少遍了,但他们每次都看。虽看了不少遍,也没弄明白啥意思,反正有“坏人和好人”,正反两派,相互攻打。崔小强他们学着舞台上演员的样子分俩扑,就干了起来,不到有受伤者,大哭大骂,战斗是不会结束的。
   今天晌午,崔小强这几个小子,怀揣着“胜利的果实”,就要到他们常常“战斗”的地方去享受美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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