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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纪实散文《我爱我父母》第1章

长篇纪实散文《我爱我父母》第1章


来源:中国儿童文学网  作者:王泉滔

□ 王泉滔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老子
   
   第01章
   唐朝诗人孟郊写过一首诗:“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据说在香港一次市民最喜欢的诗是哪一首的问卷中,孟郊的这首诗荣登榜首。尽管这首诗是写慈母为儿子远行赶制身上的衣衫时的真情描述,但我吟咏后的感觉,身旁一定站着一位慈父在看着这件缝制的衣衫和想象着儿子远行的情景。
   人之发肤,受之父母,人人都应该孝顺父母,父母是世界上最疼爱自己的人。假若你不疼爱自己的父母,说明你还没到那个年龄,还不成熟,还在撒娇闹人期。倘到了那个年龄,我相信你一定会疼爱自己的父母,就像父母疼爱你一样。
   以前电视上好像有个公益广告,人生几岁时调皮捣蛋,十几岁时抢白父母,叛逆心理严重,父母一句话就可以让这个孩子甩门而去,到了三十岁才知道父母的良苦用心,到了四十岁才知道给父母披衣端洗脚水。这个公益广告说明一个道理,人到四十岁才知道疼爱自己的父母,不知人人如此,还是一部分人是这样,我想应该是一般规律吧。因为世上没有绝对的事,千篇一律只能是人杜撰出来的。我懂得疼爱父母的时间就比较晚,可能是父母太疼爱我了,早年脑子里只知道别人疼爱我,就没有自己疼爱别人的概念。
   我真正知道疼爱父母还是去年。去年即2020年,父母已至耄耋之年。
   2020年对每个中国人乃至世界人来说都是不平凡的一年,也可以说是一个灾年,对我也是这样,或者是更甚,也许是我自己的感觉。2020年前一年是2019年,这不是废话,这年对我很重要,因为年底我应爷爷了,得了个胖孙子,全家人的喜悦是发自心底的。因为孙子刚出生,在县城需要有人照顾,除夕这天没有回老家,加上春节,喜悦是发自肺腑的。父母在老家得知自己应老太爷老太太了,四世同堂是人人喜欢的,告诉我和妻子好好照顾重孙子,有时间再回家过年。
   春节这天,天气很好,天还没有亮,满天的星辰还在闪烁,春节的喜庆已经弥漫中原大地,家家辞旧迎新,户户开门纳福,炮竹声声,在庭前炸响。我也起了大早,辞旧岁,庆旧年之丰收,迎新春,接天地之福禄。我、妻子、儿媳、儿子、孙子欢聚一堂,敬天地风调雨顺,贺神灵国泰民安。
   门外的炮竹声渐渐零星了,新春的第一缕阳光从门窗射进屋内。天明了,鸟雀在树枝上叽叽喳喳歌唱着新年的美好。我开车回家给父母拜年,迎着朝霞,车轮滚滚,春风拂面,心情怡悦,四十里路程,对于轿车来说,不过是欢愉的人唱一首歌的功夫。
   中午来了几位客人,午餐,山珍海味很寡,有的是家常饭菜,连酒带菜摆满了一桌儿。吃着唠着,唠着喝着,心中的那种快乐表现在酒桌上。
   家有余粮精神爽,人逢喜事千杯少,中午喝了不少酒,按往常的酒量应该醉卧不醒,可由于心中高兴,居然没醉,除了稍有兴奋和话多外,没有异常的表现。酒仙说,这是饮酒者最佳状态。
   我出生在农村,长在农村,同时热爱农村,敬仰农村,每次回到生我养我的故土都会到撒满儿时足迹的地方去寻找那凌乱的脚步。春节这天也不例外。送走客人,天气有些阴沉,我独自走向村东,沿着阡陌小径信步前行,很快就到了常胜沟岸。
   常胜沟北起皇姑河,蜿蜒南流,流经二百多里注入沙颍河,因在村庄的东边,故我村人给她起了一个亲切大气好听又好记的名字:“东大沟。”可别小觑这条沟,在我心里比长江黄河还要伟大长远。因为她是我人生认识的第一条最大最长的水流,沐浴过她的清凉,喝过她的甘泉,爬到树梢头去瞭望过她的遥远,站在她的身旁去遐想她从哪里来?又到哪里去?总之,在她的体温里嬉戏玩耍度过了应该快乐健康的青少年时光。如果知道还有远方这个概念,应是始于常胜沟的足下。门前也有一条沟,西东流向,流入常胜沟,两沟交汇处更是风景奇特的地方。这条沟,村里人叫新沟,据说解放后人工挖掘的,西起东蔡河,长不过十多里,宽不过常胜沟的六分之一,还没有我姥姥家远呢。所以,新沟比着常胜沟对我来说没有太多的想象。
   成年后的我每次到常胜沟畔,都会生出一种同样的感觉,我又回到青春永驻的时光。
   常胜沟西岸我村人称东大堤,和东大沟意思一样,也是俗称,上高中的我曾在一篇作文里用过这个词,被语文老师在作文点评时狠狠地批评过,说是村里的土话,用在作文里,让读者不知所以然。把此事说给村里大人听,村里人可不听老师这些话,仍然叫东大堤。
   东大堤有多大,我描述不清楚,反正暑假期间,站在东大堤最高层,窜天的高粱地也遮不住我家低矮的猪圈棚。
   为什么说站在东大堤最高层呢?
   一九三八年,黄河花园口决堤,泥沙俱下,黄水横流,摧屋毁房,一泻千里,老辈人为了保护家园,在常胜沟西侧筑起大坝,依次外展,高三阶,宽数丈,成梯田形状。黄水退后,大堤种植了树木,到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初,一色的泡桐,偶有几棵杂树,也不为人瞩目。
   后改革开放,分田到户,美丽高耸的东大堤——我心中的乐园,一夜间被人为摧毁了。可能是人太穷了些,心中渴求富足太强烈了。东大堤分给一家一户,没有了集体管理,想富足的心理占据高处,人们纷纷毁堤出树,一片狼藉。
   此时,我还是少年,早晨放学回到家,不见父母,问邻居,知道父母在东大堤干活儿,不由分说,一口气跑到东大堤,满眼的泡桐放倒一多半,美丽的大堤千疮百孔,人们还在不知疲倦地挖掘着。我的花草没了,我的树木没了,我的大堤没了,我的乐园没了,少年的我没有太多的伤心和感慨,只有淡淡的不适感。随即加入毁堤挖树的队伍中。
   时间真快,一晃几十年过去了,又来到沟岸,沟两岸都宽了许多,不是水流冲刷的,是人为破坏的。新年伊始,春回大地的萌动刚刚启航,还没有真正敲动檀板,枯草遮蔽两岸,嶙峋的树木清瘦地立在高低不平的岸边,一览无余的常胜沟,儿时的清水不多了,儿时的激流不见了,儿时的浪花消沉了,儿时的鱼跃减少了,儿时的鹜雉怕人了。
   我正在端详常胜沟的容貌,一缕清香徐徐而来,古桥水隈的堤岸下,一株梅花傲然开放,不由得走向前去。站在腊梅跟前,观其青叶,嗅其花香,触其媚枝,叹世间物种之繁茂,赞乾坤胸怀之广大。环视四周,儿时记忆的账簿里,常胜沟岸不变的唯有古桥和这株梅花树了。
   有梅无雪不精神,有雪无梅也俗人。可能是我热爱大自然的心境感动了上苍,我正在沉思,两只喜鹊落在梅枝上,仰空长鸣,动听的歌喉响彻常胜沟两岸。我不想惊动这两只喜鹊,只想和它静静地对视着。
   天公作美,真的飘起雪花来。雪花不大,落在脖颈上凉嗞嗞的,落在梅花上,窈窕怡人,儿时的乐园再见她的胸襟和内涵。
   手机的乐曲是美丽的家园,父母喊我回家吃饭,夜幕将临的家乡有我太多的回味和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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